| 摘自 The Strad 雜誌 2003 年 10 月號
Old King Cole by Jeffrey Solow
他是美國費城著名的寇 第斯 (Curtis) 音樂院第一屆的畢業生 , 也是寇第斯弦樂四重奏團的大提琴手 , 他在這個位置上待了有 50 個年頭 . 他在 1938 便進入寇第斯音樂院教琴 , 之中他曾與朋友一起創立另一個學校 , 到了 1952 年他又回到寇第斯一直到現在 . 他教出的學生有很多都是我們所知道的 , 像 Lynn Harrel( 林 • 哈瑞爾 ), Ronald Leonard( 目前洛杉磯愛樂大提琴首席 ), Lorne Munroe( 前任紐約愛樂大提琴首席 )… 與許多著名樂團的大提琴首席 .
1908 年出生在一個音樂家庭 , 他的父親是當時費城交響樂團的小提琴手 ,7 歲先學了鋼琴 , 但是他並不喜歡 , 後來轉成在他父親所組的一個學生樂隊裡打鼓 , 他也覺得無趣 . 後來一位克倫格 (Klengel) 的學生教他一年半大提琴 , 沒想到寇第斯音樂會剛開始要招生 , 他就跑去 . 起初 , 這音樂院只需要繳 500 元 , 根本不需要考試就可以進去選你想上的課了 . 一開始他與當時的費城交響樂團的大提琴首席 Michel Renha 學 , 不到一年 , 這老師離開 , 他換給了 Felix Salmond( 薩蒙 ) 教 . 寇爾回憶到 ,” 一開始上他的課一點都不愉快 , 第一學期裡每堂課都被老師指責 , 洩氣 . 他常常會對學生說 :” 你為什麼要學大提琴 ?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 一直到第二學期情況才好轉 . 當時在這位老師的嚴厲訓練下還繼續 ” 生存 ” 的學生還包括 Leonard Rose( 後來他是馬友友的老師 ), Samuel Mayers 跟 Frank Miler. 寇爾甚至後來還成為 Felix Salmond 的助教及好朋友 .
他也回憶到當年的一些事情 , 其實挺有趣的 . 他說當時大提琴學生都在拉 Popper( 包佩 ), Davidoff( 大衛朵夫 ), Servais( 塞爾 ) 跟 Goltermann( 葛特曼 ) 這些本身就是大提琴拉的很棒的大提琴家所寫的曲子 . 奏鳴曲部份基本上他們會練 Beehoven( 貝多芬 ),Brahms( 布拉姆斯 ), Rachmaninoff( 拉赫曼尼諾夫 ), Grieg( 葛利格 ) 跟 Franck( 法朗克 ). 並加上一些對當時來說是屬於比較現代的曲目 , 像是 Dohnanyi( 杜南憶 ), Faure( 佛瑞 ), Ropartz( 羅帕茲 ) 跟 Bridge( 布瑞基 ). 那時候的大提琴家會避免拉 Chopin( 蕭邦 ) 跟 Mendelssohn( 孟德爾頌 ) 的奏鳴曲 . 原因是大提琴的音域比較低 , 太容易被鋼琴的部份給遮蓋過去 . 更有趣的是當時甚至沒有人在拉 Schubert( 舒伯特 ) 的 Arpeggione Sonata( 琶音奏鳴曲 ), 為什麼 ? 因為一直到 1930 年代後期 Feuermann( 費爾曼 ) 把它拿出來拉 , 大家才知道這首曲子呢 !
另外還有一個很特別的情況是 , 在大家都很熟悉的協奏曲標準曲目 (Standard repertoire) 部份 , 現在大家總是拉完整一首 , 可是當時的人都多多少少會切掉樂曲的某一部份 , 而不完整演出 . 這在目前來說有點奇怪 . 可是在當時大家可是都這樣做 .
他們當然也會拉一些巴洛克 (Baroque) 時期曲目 , 但是他們不稱為巴洛克 , 而是早期作品 (Earlier Period), 會拉像 Corelli( 柯賴里 ),Boccherini( 鮑凱利尼 ), Sammartini( 薩馬替尼 ) 的作品 , 但會將鋼琴部份都再修飾 , 調整 , 讓它變得更有趣一點 . 那時候的小提琴手都拉一些巴哈無伴奏 , 當然大提琴也不例外 . 那時候他們都練前三首巴哈無伴奏組曲 .
直得一提的還有 , 寇爾跟作曲家 Samuel Barber( 巴伯 ) 的合作關係 . 巴伯 14 歲進入寇第斯音樂院 , 跟寇爾差不多同期 .22 歲時他寫了那手著名的大提琴奏鳴曲 (OP.6). 當巴伯寫出些什麼都會傳給寇爾看 , 他們會試著合作看看 , 看作曲家會想再調整怎麼樣 , 或問寇爾在大提琴上的意見 , 後來他們在許多地方一起演出這首曲子 , 寇爾也幫他寫下指法弓法提供給出版社出版 .
這位年近百歲的音樂家聽過許多大師的演出 , 他指出 , 現今的聽眾會去注意音樂家的外表 , 音樂家們也運用許多肢體的扭動 , 各式各樣的臉部表情 , 來表現自己有多麼投入音樂中 . 然而在以前是沒有人這樣做的 . 大提琴泰斗卡薩爾斯 (Pablo Casals) 拉琴永遠閉著眼睛 , 頭擺一邊就開始拉琴 , 音樂美得無話可說 ! 他也認為以前的音樂家都非常有他們的個人特色 , 比較容易可以認出是誰在演奏 .
他在 1925 到 1930 年間聽到五場卡薩爾斯的現場演出 , 卡薩爾斯總是演出一些比較輕的曲目 , 從來沒聽過他在這幾次音樂會中拉一整首完整的巴哈無伴奏組曲或是奏鳴曲 . 但他聽過卡薩爾斯與鋼琴伴奏一起演出拉聖桑及拉羅協奏曲 , 以及與樂團合作鮑凱利尼的大提琴協奏曲 . 寇爾回憶道 : ” 他的音樂非常的純 , 不需要用到許多抖音便能有非常甜美的音色 , 好像他的弓自然而然就可以發出那麼好聽的聲音 !” ” 他的樂句也非常的美 , 處理得很有邏輯又有音樂性 .”
寇爾指出 : Beatrice Harrison( 哈里森 ) 也是一位很棒的音樂家 , 她是第一個和費城交響樂團合作的女大提琴家 . 她所演奏的戴流士大提琴協奏曲 , 他並不是很喜歡 , 但是他很佩服她那有力又很優美的演奏 . 小提琴家 Enesco( 安奈斯可 ) 的音樂會也讓他很難忘 , 他甚至除了聽過小提琴家 Kreisler( 克萊斯勒 ) 的音樂會 , 還曾經在克萊斯勒的音樂會上幫忙翻過一次譜 . ” 可以跟那麼棒的聲音及優美的運弓靠得那麼近 , 那真是一次令人難忘的經驗 !” “ 在舞台上這些偉大的音樂家就是很樸實 、 不激動的 , 下了台更不耍大牌 , 我想這是我們這個年代的年輕人需要學習的 ”
寇爾也是 20 世紀音樂教育轉變的一個見證者 . 他說 : “ 當我還年輕時 , 你想學音樂 , 你就進去音樂院學 , 在那裡你也沒有許多其他的課業壓力 . 但現今課業及音樂上的要求都非常嚴格 . 學生需要在年輕時就具備好許多專業知識與能力 . 大部份來說你若到大學才要開始 , 就有些太遲了 , 因為基本上就比其他人少了許多時間及精力 ” “ 要當一個醫生或是律師 , 也需要花一段很長的時間 . 但是若要當一位演奏家需要走的路就又更長囉 ! 而且要瞭解那裡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 就是 : 要花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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