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樂的知性交流
印象網刊
第107

這次來美國 , 我又再度有個很深的感覺 . 就是覺得台灣實在有很多人才 , 很多好的學生 , 有很多可能性 (possibilities), 但是就是無法真正地被利用 , 被教育 , 被指導 , 被啟發 . 真的很可惜 !

我在這裡看到從台灣來的年輕人還沒拿到碩士學位就已經考上紐約愛樂 , 這讓我想到我當時在唸書時 , 也有一個大學都還沒唸完就考上紐約愛樂的例子 ( 這個月我在 Strad 雜誌上看到他又跳巢到另一個樂團當首席 ). 音樂院裡的行事曆中 , 光在學校裡辦的講習會 (Master Clss, 免費給所有學生參加 , 但上台去上課是需要透過甄選 ) 一學期就超過 35 場 , 我聽到音樂院裡的樂團一個月就有兩到三場的演出 ( 都是完全不同曲目 ). 光是一場歌劇就請了好多老師來指導 , 學校的老師也會在校內舉辦音樂會 . 一開學 , 這些日程 , 曲目就都已經全部敲定 , 印出一份自己學校一學期內的活動宣傳品 . 連一個普通大學音樂系也可以一年舉辦一齣歌劇演出 , 幾場不同型式的樂團演出 , 有管樂團 、 管弦樂團 、 打擊樂團 、 現代樂團 、 或專門幫作曲組發表作品的樂團 、甚至 爵士樂 , 他們都不需要出去別的場所表演 , 因為他們每個學校都會有一個自己的音樂廳 . 他們有自己的音樂會安排 , 有自己的舞台總監 , 有票務負責 , 跟社區配合 , 甚至連一個很不起眼的普通高中裡都有一個很不錯的音樂廳 , 他們提供場地給地方人士組織青少年管弦樂團 , 在那裡練習 , 在那裡定期演出 .

我們大家應該多想想看自己可以為自己的地方多做點什麼 . 這一期再為大家將 ” 一群人的領導者 ” 的第二部份摘譯出來 . 希望您會喜歡 , 也期待您的回響 !


 

一群人的領導者 Leader of the pack

written by Laurinel Owen
摘譯自 The Strad 2004 年 2 月號

Part II

現在的樂團首席會比較希望選出怎樣的弦樂部門的團員呢 ? 美國國家交響樂團樂團首席 Nurit Bar-Josef 說 ” 當一個應試者來考樂團時 , 我會注意他的弓 , 抖音及音準 . 應試者必須要很清楚地認識樂團的曲目及演奏出精確的節奏 , 但又必須要很有音樂性及很有彈性 ” 至於紐約愛樂首席 Glenn Dicterow 他會比較希望是找有獨奏家特性的團員 . 他認為 : “ 在紐約愛樂弦樂有種獨特的音色 , 因為我們的音樂廳對管樂來說很容易發出聲音 , 所以我們弦樂部門的人都需要更努力地拉出聲音 ” “ 我希望找到的聲音是很合群 , 但又很有自信的聲音 .” 柏林愛樂樂團首席 Israeli Guy Braunstein 說 “ 柏林愛樂每個團員都是獨奏家 , 甚至那個坐在第七排的 , 每個人都像是獨奏家地把聲音拉出來 , 這樣會使得演奏的過程會比較複雜跟吃力 , 但是我們總有方法把它融合在一起 . 我們選新團員是全團每人都能有一票的決定權 , 連總監也是 .”

Pieter Schoeman 倒是提出不同的觀點 , 他說 ” 我覺得弦樂部門的聲音其實取決於樂團首席 , 我就曾經聽過人家告訴我 , 我們弦樂部門的聲音因我來了之後有很大的不同 . 我們挑團員會比較希望是挑跟我們比較融合的聲音 , 比較容易溝通的 , 這樣我們比較容易合在一起 , 我們從來不去找一個很特別的 , 因為我們需要的是 ” 團隊工作 .”

在樂團中 , 樂團首席普通時候是跟大家拉著相同的東西 , 但有時還需要當一個獨奏家 , 讓大家都注意到他 . 紐約愛樂首席 Glenn Dicterow 表示 “ 這就好像原本我是在 50 個人當中 , 突然間要我從人群中暴露出來 ” “ 這有時比拉一首協奏曲都還容易讓你失去勇氣 .” Pieter Schoeman 說出他的一個經驗 , “ 像在拉華格納的 ” 崔斯坦與伊索得 ”(Tristan und Isolde) 中 , 在最後有一大段獨奏片段 , 你必須在好幾頁前 , 心情就要開始有所準備 , 但這時候你手上還在拉著千萬個音 . 這種時候在心理上真的是很耗費精力與耐力的 .”

樂團首席除了當一個團體中的演奏者 、 警察跟獨奏家之外 , 偶而他還要當指揮 , 而且是在一種突然間無預警的狀況下 .Glenn Dicterow 就說 “ 有一次我們正在預演一首非常前衛的現代樂曲 , 那是一場開放預演 (open rehearsal), 可以給聽眾進來聽的預演 . 當音樂響起沒多久 , 聽眾就開始起身要離開 . 那天的指揮是 70 多歲的 Kurt Mazur, 他覺得受到刺激 , 居然突然間動作很快地跳下指揮台 , 衝到舞台下 , 跑到最遠的門邊 , 假裝要幫忙疏散人群 , 一邊還唸唸有詞說 :” 讓我幫你把門打開 , 好嗎 ?” 那天他就這樣在中途把我們 ” 拋棄 ” 在舞台上 , 我們還是必須要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把樂曲拉完 .”

有一些樂團首席他們指出對他們來說這項工作最大的挑戰常常是他們要在每個星期中碰到相當多的曲目 . 並且要在一星期中的許多音樂會裡的兩次練習時間中 ” 變出 ” 弓法 、 指法 及 分部 (divisis). 在歐洲他們會設比較多的樂團首席輪流 , 以減輕一些壓力 . Braunstein 說 ” 我們會安排在一季裡一定會有一個是固定的 , 有時一場有兩個首席 , 但出去巡迴我們就輪流 .

在這三四十年中 , 樂團的人事變遷其實很大 , 我們可以發現 , 在歷史錄影帶中 , 總是看到一些頭髮稀疏的男性音樂家在擔任樂團首席 , 而近年來已經可以看到多一些女性樂團首席了 . 甚至這些女性樂團首席都曾在媒體上表示從未受到排斥或偏見 . Bar-Josef 說 “ 不管男女 , 只要夠資格可以領導樂團 , 你就可以有這份工作 .”

那怎麼樣才夠資格可以領導樂團呢 ? 紐約愛樂首席 Dicterow 一開始去洛杉磯愛樂之前是完全沒有經驗的 .“Zubin Mehta( 祖賓梅塔 ) 跟我說他會調教我 .” “ 有有很多室內樂經驗的人 , 他也有資格可以領導樂團 .” 柏林愛樂首席 Braunstein 也非常認同這個說法 , 他覺得在當樂團首席跟在一個弦樂四重奏裡頭拉第一部小提琴是沒有什麼不同的 .

美國國家交響樂團樂團首席 Bar-Josef 說 ” 我從波士頓交響樂團的首席 Joseph Silverstein( 席維斯坦 ) 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 他非常有領導人的樣子 , 他可以控制全場 , 團員每個人都看他 , 跟著他 , 演奏出一樣的聲音 .” 他還說 “ 一個好的樂團首席必須掌握許多事 , 通常都是一些很相反的意見 , 協調一些獨奏者與團員的特質 、 音色 .” “ 你必須要對音樂有很清楚想法但又要跟樂團融合 , 跟指揮合作 . 在拉獨奏的時候你比須要拉出很漂亮聲音 , 要讓你自己很耀眼 . 但當你跟你的團員一起時 , 你絕對不能太突出 .” “ 許多樂團首席一開始可能是先當個獨奏家 , 或去參加許多比賽 , 或有許多音樂會的演出 . 或許等到他們想要尋找一份比較沒有壓力且穩定的工作 , 他們就會來試試樂團這個工作 . 不過這絕對跟當獨奏家是完全不同的 , 因為你絕對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去練你的獨奏部份 , 有時 , 我們還會遇到只有短短五天的時間就準備要進錄音室了 .”

啟蒙時期管弦樂團的首席 Alison Bury 說 “ 從來沒有人教導我們從人性面來看這個工作 ” “ 我想我的團員尊敬我 , 是因為我總是很用心在我的工作上面 , 反應很快 , 並且知道要在什麼時候表達我的自信心 .” Bar-Josef 說 ” 不管這個工作有多少挑戰性 , 壓力及困難 . 我學到很多很重要並且是很全球性的課題 ” “ 記得絕對不要把自己不好的情緒帶到工作上 , 我一定會在調音的時候面帶微笑 , 這樣才會讓整個團的每一個人有一個很好的開始 .”

 

 
 

樂壇消息

( 摘自 2004 年 4 月號 Strad 雜誌 )

基東 • 克雷曼 (Gidon Kremer) 日前在一次前往巴爾第摩 (Baltimore) 搭火車的途中 , 因趁搭車時忙著規劃他與他的樂團 Kremerata 即將去亞洲巡迴的事情 , 竟然在下車時忘記將他那價值 300 萬美金的 1730 年的 Guarneri de Gesu 名琴給放在火車上 . 下車才發現事情不妙的他 , 只好先報警請求協助 , 但還是得先前往音樂廳先借了一把琴與樂團排練西貝流士小提琴協奏曲 . 很幸運的 , 等到他們排練完 , 這把名琴已經被美國鐵路局 Amtrak 送到後台了 . 名琴失而復得 , 像做了一場夢 , 但是 , 可最好不要再發生 …

紐約最有受尊敬也最負盛名的琴商 Jacques Francais 日前過世 , 享年 80 歲 . 他在 1980 到 1990 年間 , 每年至少經手 6 到 10 把的 Stradivari 跟 Guarneri de Gesu 名琴買賣 . 他的好朋友 , 也是很親近的工作伙伴 Rene Morel 就說 , Jacques Francais 最大的興趣就是將好琴跟適合的演奏名家湊在一起 .

 

 
 

十分印象IMPRESSION

十年來於國家演奏廳 實況演出錄音
由國內金曲獎錄音大師∼宋文勝錄音、監製

收錄曲目包括:

  • 舒曼/短曲,作品99,第9首
  • 馬替努/五首鋼琴三重奏曲,第四首
  • 克拉拉.舒曼/G小調鋼琴三重奏曲,第三樂章
  • 布拉姆斯/第三號鋼琴三重奏曲,第二、三樂章
  • 孟德爾頌/第二號鋼琴三重奏曲,第三樂章
  • 布拉姆斯/第二號鋼琴三重奏曲,第三樂章
  • 布拉姆斯/第六號匈牙利舞曲
  • 台灣民謠/燒肉粽
  • 披頭四/回來

訂價350元,於十週年音樂會現場購買將可享有慶祝優惠價300元

歡迎洽詢:台灣古典音樂協會02-27688974、印象三重奏團02-28767667

或直接上網訂購:www.classical.org.tw,十張以上將另享九折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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